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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水打湿了身下的瓷砖,趁着痛意还没有到无法移动的程度,宋时桉一手捂着坠得难受的孕肚,一手扶着冰冷的墙壁,晕乎乎地往外走。
刚刚走到门口,便感到腹中一阵剧痛:
“啊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宋时桉捂着肚子,弯下腰想着。
羊水一破,宫缩便不再是之前那般的小打小闹了,他显然还没适应阵痛这股毁天灭地的阵势,被吓得不敢动,生怕再多走一步路小家伙就会直接掉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在了原地。
像是敌军在他这片本就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架势着飞机盘旋,接连投掷了炸弹下来。成片的疼痛在肚腹上炸开,炸得宋时桉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徒劳地发出几声破碎的痛吟。
肚腹坠痛的叫人心慌,宋时桉不断的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程澈很早就准备好了待产包,连同那些医院建档的材料和每一次产检的报告,全都放在了隔壁的衣帽间,现在只需要他裹一件御寒的外套,拨打急救电话,就可以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救护车上门来接了。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早产而已,不值得慌乱。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缓慢挪动着身子。
“唔......”
羊水断断续续地流着,不过一会功夫,孕肚就完全变成了水滴形,上腹部已经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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