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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拼尽全力的唾骂和诅咒他并不在意,反正三叔就要死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不会不听话,不会给他找麻烦,也不会总想着来算计他。他只是觉得很疲倦,也很冷。
他下了车,一身黑色大衣,拄着一根硬木手杖,几乎融进夜里。
许宅现在空房很多,幢幢楼影在黑夜中肃穆地矗立着,宏大而冷清。一阵秋风吹过,他突然想去看看自己的儿子。
他在这个世上仅剩的血脉相连。
许随睡得很沉,朝着他的方向略微侧卧着,胸膛随着绵长规律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的脖颈修长而有力,此刻毫无防备地倚在枕上,在淡淡的月光下明暗有致,像一幅线条与阴影处理得最为漂亮的素描。
许霆看着,不禁伸出手来,轻轻罩在许随的侧颈。他的手太冷,触在这温热的肌肤上,像握了暖玉的冰,叫指尖发烫。
这敏感的指尖又顺着密密麻麻的神经,将这发烫的感觉传进心脏。
空气静得叫他清楚地听见许随的呼吸,而掌下是许随颈动脉的微微搏动。这一切都是鲜活的,温暖的,发烫的。
好像他和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结。
“……爸爸?”许随动了动,微微睁开眼,惺忪地看了他一会,懒懒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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