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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山端端正正坐着,一双大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双目微垂,表情柔和,嘴唇微翘。
忠毅伯冯梁满脸笑容,一手拉着裴融,一手拉着檀至锦,说的都是些好听话,再就是赔礼,什么何氏突发旧疾,胡言乱语,不要当真,下人不懂规矩,请他们不要计较云云。
裴融和檀至锦的表情一模一样,都带了两分淡淡的笑意,礼貌周全,却又带了几分疏离,让人不敢胡乱造次的那种。
给人赔礼,要对方愿意接才行,如若不然,就是自言自语,很尴尬的。
冯梁现在就面临这么个情况,脸已笑酸,口已说干,对方就连唇角翘起的弧度都没变过,更不曾搭过一句话。
尴尬席卷全身,冯梁只好向长子求援:“宝山我儿,都是你好友,你说两句。”
冯宝山这才起身深深一揖:“还请二位兄长见谅,昨日本是想锦上添花,却不想给你们添了乱。忠毅伯夫人所作所为,家父与我俱已知晓……”
冯梁没想到所谓的“说两句”竟然是彻底揭露家丑,顿时坐不住了,连忙打岔:“啊,这个事……”
冯宝山并不给他机会,声如洪钟,完全盖住他的声音:“家父已然惩处作乱的下人,并认定伯夫人突发恶疾,命其静养。何氏犯了六出之罪,本该休弃,因家中还有弟妹尚未成年成家,只能暂时采取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檀至锦表面稳如泰山,内里公鸡打鸣,每一声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为啥这事儿急转直下,转眼间就闹到这地步?忠毅伯本身就不是果敢刚毅之人,否则不至于把继室放纵成这样,所以,难道是冯宝山在中间使力?
檀至锦探询地看向裴融,得到肯定之后,心中颇为踏实,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假惺惺地道:“宝山兄弟是个厚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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