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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孙碑没听明白。
他不知道,一肚皮不合时宜的任道长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昏君,屋里头的绝对个昏君。还是弃江山要美人的那种。
殿室之内,一屋子浓檀香盖了血腥味儿,容裔这才松了劲儿,浑身立刻虚汗成行,有如水涝。
他连最信任的蝇卫也没放进来,自行咬牙扯开衣襟,草草涂上贡用的金疮药,囫囵包裹一通,一头栽倒在榻上。
原来这么疼啊……
不再强撑的男人在无人得见的地方,脸色苍白又虚弱,想起前世那磕到手背都要哭一哭的软团子,第无数次疑惑,她那时为何狠得了心冲上来,明明,这么疼啊。
这么疼都不会说,当真是个拿一腔热血喂狗的傻子。
容裔以手背覆眼,胸前是血,背后是汗,眼前一时闪过小花瓶泪眼汪汪的蠢相,一时闪过华云裳提缰上马的风姿,以此抵御剜心之痛。
“什么一个人两个人……我两辈子只认你一个,这条烂命,还能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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