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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裔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在那袭天碧白清衫的衬托下,融没了几分尖棱利角,尤显无辜。
云裳避开眼色。不穿朝服的摄政王神情冰霏雾敛,比剑还利的眼尾也隐约柔勒出桃花的形状……
似玉垒山上一孤桐,一针松。
便是这张脸,一时迷人心窃,教她不设防地便问出那直指隐情的话。
也仅是一张脸而已,云裳告诉自己:你早该清楚的,人心与画皮的界限,远不止表里几寸近。
她想要一句实言,他不说,也便罢了。
怪她将事情料想得简单。
“我不懂……”耳畔突然一热,容裔不知何时竟欺近过来,下颔正将抵她发顶。寞落的声音喑哑哑的,什么章法都没了,“错在何处,请姑娘教我……”
云裳下意识看向敞开的厅门,幸而底下人都守规矩,深吸一口气,蹭着绣舄退后,“王爷请回。”
后腰抵在茶座上,容裔却仍无让开的迹象,这到底是在云裳自己家里,她绷起堆雪般的秾秀纤颈,抬眸疏淡地注视男人。
女子的态度可见地生冷下来,容裔用力扣了下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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