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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迷信这种东西吧,其实和地方文化关系不大,决定性的是家庭素质,尤其是妈妈的素质;因为妈妈们往往肩负儿童与与青少年早期素质教育。纪春波的妈妈还有阿姨们都不信这些,也从来不在家里搞这些牛鬼蛇神的道道;所以纪春波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对于世上流传的那些神圣的信仰与恐怖的传说,都不太有兴趣,甚至还有些排斥——他从小见识领略过太多村民邻居们对大姨全家——当然也包括妈妈小姨都是狐狸精的诽谤谩骂,还有人前人后做出的各种无耻排挤与恶毒的诬陷。妈妈从小就教育或者给他洗脑这一句话:人穷志短无药医,无中生有鬼开门。大概就是说,人要是没钱又没志气的话谁也救不了,非要搞一些不存在不成立的歪门邪道,就真的会见鬼。
当然了,纪春波每次路过这里,都下意识地躲远的原因,主要是妈妈和大姨的嘱咐:“离那个歇批的门远一点,进去就打断你的腿!”
因为全村周知,现在这间房子近一年来,提供的主要服务,是没有写在牌子上的。非要说那个服务是什么的话,大概就是:保健。
去年提供那四项传统服务的马老太已经死了,她的女儿从外地赶回来奔丧后,就再也没有离开村子,然后没多久,这位女儿就开始提供增值服务:人体保健。且增值服务应该远远大于传统服务的效益。马老太的女儿也有五十多岁了,具体叫什么名字可能只有村里的一些男人们知道,纪春波绝对不是那些男人之一;而且全村的女人都不会和这个女儿说话,就算说话,往往也是辱骂和撕打的前兆。
那个五十多岁的女儿,长得又黑又胖,腿短脖子粗;就连最简单最能直接改换的发型都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亮点,她就是一位平凡朴实的村妇。但是即便如此,纪春波还能看到外地车牌甚至外省车牌的车辆停在这门口,甚至有一天凌晨他加班回家,还看到自己已婚有二胎的初中男同学从她家房后的小篱笆洞里钻出来,被目击后,还主动和纪春波热情地打招呼,这让纪春波觉得吧,世界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悲凉和无情?
他甚至还一度反思自己,不应该去讥讽一个女人的年龄,长相,和胖瘦。无论什么年龄,相貌和身材,甚至性别的人;都有争取……幸福的权利?
但是再想想,其实世界真的很悲凉和无情啊!五十岁的长成肥王八一样的老阿姨呆在家里就有那么多男人上门来和她沟通,保健,还他妈的给钱。而三十岁出头的纪春波,已经三年没有碰过男人的肉体了,可能和不是自己家亲戚的男性面对面说上超过三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结论就是,这个操蛋的世界……男女不平等?
不过年后的那一场肺炎流行病,也让这马家女儿的大门封死紧闭了。院墙后面,本来看着就不起眼的民房屋子,浸泡在一片沉沉的淤黑中。估计她的生意,只剩下叫魂了吧。继续想下去,反而让纪春波觉得脊背发凉:自己五十岁的时候不知道妈妈还在不在,不在的话,那么他纪春波会在漆黑的孤寒的自己家的房子里干嘛?他不会叫魂,不会看病,不会风水算命,也不会保健啊,就算后来学会了,谁来找他保健啊,能竞争过马家的女儿的女儿吗?
纪春波打了好几个冷颤,也觉得休息够了,刚想走,突然脚下发出一声呜嗷的乱响,是最近流行的某种神曲,但是音质判断这是手机铃。顺着地上的微光寻迹,果然就在他身下不到两米地方亮着一只手机。
纪春波呆呆地等了一会,直到手机铃都不响了,他才走过去捡起来。
这还是一只看起来非常新,目测价格在两千元以上的中档手机。他划了一下,手机进入系统需要密码,他就拿着手机,四面张望,犹豫着要不要喊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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